逢春 第190章 我在场

小说:逢春 作者:冬天的柳叶 更新时间:2020-10-05 11:25:03 源网站:网络小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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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初夏的风是暖的,带着花草香吹拂到人面上。

  少年微扬唇角,点漆般的眸中盛着笑意:“冯尚书应该很快会得知消息的,趁机说一说也好。”

  想到冯锦西,陆玄笑意转冷:“那毕竟是你三叔,是长辈,冯尚书管教起来更方便。”

  见冯橙看着他,陆玄问:“怎么了?”

  “没什么。”冯橙收回目光,陷入深思。

  想想祖父的鞋底……总觉得陆玄对三叔不是很友好的样子。

  分别后,冯橙回到晚秋居,卸妆沐浴,换回平时打扮。

  等到天色暗下来,绚丽的晚霞也变得黯淡,尚书府热闹起来。

  冯尚书把冯锦西从锦麟卫领回来了。

  顺路的还有韩首辅,领回了孙子韩呈硕。

  两个面和心不合的老头儿一团和气道了别,各回各家后立刻变了脸色。

  冯橙赶过去时,冯锦西已经被冯尚书打得半死。

  这一次是真打。

  不是拿鞋底抽,而是用那根花梨木雕鸩鸟拐杖。

  拐杖一下一下打在冯锦西臀部与腿上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。

  牛老夫人端坐着一不发,看脸色别说会替庶子求情,不火上浇油就不错了。

  二老爷冯锦南也在,同样面色沉沉没有插手的意思。

  这种场合,冯梅与冯桃都不会来,唯一说话有分量的长孙冯豫一早去拜访清雅书院山长杜念,眼下还没有回来。

  也是因为这样,冯豫才避开了窦五郎的宴请。

  冯橙进来后,牛老夫人皱眉看过来。

  “大丫头,你祖父教导你三叔,你来凑什么热闹?”

  “我担心。”冯橙答得直接,目光落在冯锦西身上。

  与以往不同,面对冯尚书抡起的拐杖,冯锦西完全不躲,而是老老实实承受了一棍又一棍。

  他的臀部血迹斑斑,看起来惨不忍睹,却听不到熟悉的惨叫哭嚎。

  随着拐杖落下,冯橙只听到压抑的、隐忍的闷哼声。

  “你们谁都别拦着,今天我非把这个孽障打死不可!”冯尚书说着,拐杖抡得更高了些。

  冯橙嘴角微抽。

  祖父是看不清形势么,眼下在场的人谁会拦?

  她本来也没打算拦,可三叔看起来很不好。

  “祖父,您再打下去三叔会受不住的。”冯橙上前一步,抓住挥下来的拐杖。

  “橙儿,你放开!”冯尚书吹胡子瞪眼,发现拐杖竟然打不下去了。

  难道是他年老体衰的缘故?

  这情景落在牛老夫人眼里,无声冷笑。

  她就知道,老头子说要打死这只知道惹事的孽障,其实还是舍不得。

  冯尚书这一次真不是舍不得,至少把小儿子揍个半死的愤怒还是有的。

  不过人就是这样,情绪一旦被打断,就有些提不上劲了。

  “您看三叔都没喊疼,肯定是知道错了,您就别打了吧。”冯橙一边劝,一边把鸩头拐杖从冯尚书手中拿过来。

  冯尚书寒着脸踹了冯锦西一脚:“小畜生,你继续去那些腌臜地方玩吧,认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,把整个尚书府搭进去就满意了!”

  冯锦西躺在地上一声不吭,一张俊脸因疼痛扭曲着。

  冯尚书看一眼都觉得糟心,甩袖走了。

  牛老夫人淡淡道:“来人,把三老爷送回房。”

  眼见冯锦西被下人背走,冯橙看向牛老夫人:“祖母,是不是给三叔请个大夫,我看祖父下手挺重的,万一落下残疾就不好了。”

  牛老夫人面无表情:“你祖父能有多大力气,打几下就能落下残疾?你一个小丫头少操心长辈的事。”

  冯橙坚持:“那也请个大夫来看看才放心。”

  牛老夫人不紧不慢喝了口茶,神色冷淡:“家丑不可外扬。”

  冯橙神色一正:“我听说三叔是因为牵扯进要紧的事被锦麟卫带走问话的,想必外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。这种情况下传出三叔被祖父狠狠教训而请大夫的事怎么叫家丑呢?那说明祖父用心管教儿子了。”

  冯锦南终于开口:“母亲,橙儿说得也有道理。”

  牛老夫人这才松了口。

  冯橙从长宁堂离开,暂且放下去看冯锦西的打算,去了冯尚书书房。

  冯尚书依然怒火难消,见冯橙来了,面色还算和悦:“来给你三叔求情?”

  “刚刚已经求情过了。孙女过来,是有话对您说。”

  少女眉眼平静,语气平和,冯尚书不由多了几分重视。

  “橙儿有什么话对祖父说?”

  “祖父应该听说了,那个叫阿黛的花娘躲在韩呈硕床下,又因为三叔包下她的关系,所以韩呈硕与三叔都被锦麟卫带走问话。”

  冯尚书点点头,心中惊讶孙女为何这么清楚。

  冯橙沉默了一瞬,一字字道:“其实阿黛不是躲在韩呈硕床下,而是躲在了三叔床下。”

  冯尚书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缓了缓才重新坐下,看着冯橙的眼神满是惊疑:“橙儿这话从何处听来的?”

  小儿子包下一个疑似细作的花娘已经够让他头大,还好有韩首辅的孙子分担一下才能轻松把人领回来。

  要是孙女说的是真的,他这就去把那孽障打死算了。

  “不是听说的,孙女亲眼看到的。”

  “什么?”冯尚书眼都瞪圆了。

  几十年朝廷上的风风雨雨,他以为修炼到家了,却接连因为孙女的话失态。

  冯橙神色依旧镇定:“当时孙女就在三叔隔壁房间的窗边看风景,亲眼瞧着阿黛从窗子爬进了三叔休息的房间。”

  冯尚书已经顾不得追问孙女在画舫上的原因,惊道:“那她又怎么出现在韩呈硕房中?”

  冯橙垂眸,一副娴静乖巧的样子:“我觉得不对劲,就隔着门缝观察,不多时看到三叔匆匆出去了,便悄悄进了三叔房间,趁阿黛没防备把她打晕拖到韩呈硕屋子里塞进了床底下……”

  冯尚书听着,表情从震惊到麻木,到后来竟然有余力思考漏洞:“等等,既然阿黛是被你拖到韩呈硕房间的,她为何说是韩呈硕让她躲进去的?”

  冯橙抬眸,与冯尚书对视:“这正是孙女来找您的原因。阿黛处心积虑接近三叔,又给三叔打掩护,三叔到底有什么值得人如此图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