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蔷 第四百三十八章 折服人心 (第三更!求订阅!)

小说:贾蔷 作者:贾蓉 更新时间:2020-10-24 13:37:01 源网站:网络小说
  姜泰为赵国公府长房长孙,只可惜是庶出,所以早早被打发到江南水师中打熬。

  此人眼神阴鹜,许是因为水师的缘故,所以面色隐隐赤黑,再加上姜家皆长脸,因此看起来倒像一个地瓜。

  相对而,贾蔷鬓间虽有些头发烧焦,身上衣裳也有些破洞,但只看相貌,任谁都不得不赞一声好个风流俊俏的少年郎君。

  谁也不会相信,这样俊秀面白的少年,能有甚么好身手。

  姜泰只看贾蔷这张脸就生气,水师作战虽然和马步军作战完全是两回事,但他自认为,对付这样一个小白脸,还不成问题。

  再怎样说,他也比贾蔷大了近十岁!

  姜泰练的是太祖长拳,摆开架子,便是太祖坐金銮,四平八稳。

  贾蔷见之,亦是摆开八极架。

  前世被祖父逼着练了好多年,也只是心不在焉,应付了事,效果平平。

  今世自穿越以来,就未曾放下过站桩练拳。

  许是因为知道关乎身家性命,专注练习下,成效倒是好的出奇。

  再加上高隆、商卓的无私指点,贾蔷的拳脚绝不算庸手。

  否则,他也不敢摆下擂台。

  姜泰一看贾蔷摆出的拳架子,心头便是一凛。

  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。

  只一出手,就能让内行人看出到底有没有东西。

  贾蔷这拳架子,高低且不说,但的确很扎实。

  见此,姜泰再无轻视之心,稳步向前,以探海捞月双抱拳开拳势,而后一记朝阳手重重轰向贾蔷。

  太祖长拳原就是以刚猛著称,以姜泰乃至下面百十人看来,面对此拳,身子骨看起来要单薄不少的贾蔷,应该走灵巧路线,避其锋芒,或许能以游斗纠缠胜之,尽管希望渺茫。

  然而谁也没想到,贾蔷不动则已,一动,竟比姜泰更加暴烈迅猛十倍!

  眼见姜泰一记朝阳手打来,贾蔷静立片刻后,居然不退反进,先以一式“猛虎硬爬山”,在姜泰拳势靠近时,一把抓其手臂,反借其冲力向前向上,整个人贴了上去。

  继而怒吼一声,以舍身无我之势,一记“霸王硬折缰”,化肘为拳,一肘击中了姜泰那张地瓜脸的正中。

  “砰!”

  比贾蔷强壮许多的姜泰,面上就开了花,连鼻骨都发出咔嚓一声,血一下流了出来。

  贾蔷却仍未停手,一拳、一掌、一肘,连出三招,分击面、颈、肩三部。

  此招名曰:阎王三点手!

  姜泰到底是太平年代长成的太平将军,缺少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血勇疯狂,也从没人敢这样对他下手。

  一招失利遭受重击后已是懵然,哪里还经得起这阎王三点手?

  再三被重击后,终于倒地。

  这一切,几乎发生在电石火花间,直到商卓上前隔开了贾蔷,开国功臣一脉才猛然爆发出叫好声来!

  “球肏的!我肏啊!”

  “这是甚么拳法,也太暴烈了!”

  “厉害!厉害!!”

  镇国公府牛城、理国公府柳珰等一众开国勋门子弟,原本只是碍于自家大人,才不得不拜服在贾蔷跟前。

  真论心迹,服他的没几个。

  但这一刻,贾蔷却让他们开了眼。

  至少,贾蔷身上是有真东西的!

  而元平子弟那边,却纷纷沉默了。

  连淮安侯世子华安、怀远侯世子兴远、荆宁侯世子叶顺等原就知道贾蔷身手不错的元平子弟,都大吃一惊。

  他们知道贾蔷身手不错,是因为华安和贾蔷交过手,但那一次,华安认为贾蔷是取了巧的。

  真放对起来,未必就能打得过他。

  可今日再一见,狠、准、猛、暴烈,贾蔷这套前所未见过的拳法,他们自忖顶不住。

  对于台下的一切,贾蔷面色淡漠,仿佛一切都不关心,他弹了弹衣襟上的灰尘后,轻声说道。

  “下一个。”

  ……

  西路院。

  各府的诰命今日来此,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仙界的大门……

  平日里站一会儿规矩就觉得腰酸腿疼,多走一段路就气喘吁吁的年轻媳妇们,今日逛起门铺来,一家挨着一家,简直不希望有尽头!

  高门大户人家,内眷要用东西,都是嘱咐了婆子丫头,告诉前面,有专人采买来后,才能得到。

  而大多数时候,她们是没甚么选择的余地的,都是前面按规矩采买了甚么,回家后再按规矩分发下去。

  得了甚么绸缎布料,就做甚么样的衣裳。

  然而今日,看到这玲琅满目的东西,居然连西洋顽意儿都有!!

  着实大大的激发了这些诰命内眷的天赋技能!

  别小瞧她们,哪个身边不傍着丰厚的嫁妆?

  古代高门大户家的千金出阁,乃至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出嫁,收的彩礼没多少,但陪嫁起来,着实让人吃不消。

  因此而破产的人都大有人在!

  这便是“赔钱货”的来由……

  不过但凡疼爱女儿的,在出嫁时都会陪送上丰厚的嫁妆,以便女儿能在夫家挺直腰杆做人,不让舅姑和妯娌小瞧了去。

  往日里这些出息多贴补家用,今日,却到了她们自己发挥的时候了……

  尤其是母婴店里,一波又一波的人来来往往。

  而原本主打的裹胸铺子里,却……

  门可罗雀。

  即便有人入内,也是进去了只看一眼,就匆匆就走。

  好似前世学生误入了影碟店,却发现墙上挂的都是毛片一般,“惊悚”离去。

  不仅如此,还会回过头来和其他同学一起怒斥此等伤风败俗的东西……

  客房,休闲区。

  逛的狠了,终也有累的时候……

  赵国公府今日来的诰命最多,大大小小来了十来个,也采买了许多顽意儿。

  只是那裹胸铺子里挂着东西,实在没勇气去买。

  可不买又不成,回去没法跟老公爷交代。

  但赵国公世子姜保妻邹氏实在无法想象,回家后老公爷想看看到底是甚么法宝,能让妇人减少难产,提高婴孩存活时,她怎么把那顽意儿拎起来给自己老公公看。

  虽然自家老公公平日里口无遮拦,教训自家儿孙时骂的话简直没法听。

  但实际上,对她们这些儿媳孙媳,老公爷从来都是以礼相待。

  可即便如此,那酷似女人胸脯的顽意儿,交到老公公手里,不等于把自己的胸脯奉上?

  只想想就怄个半死!

  吃了口金字对牌才能品尝的果奶冷饮,沁凉冰甜的滋味让她压住了些心头火,正好见尤氏应酬完镇国公府的伯夫人过来,邹氏忍不住出声道:“尤大奶奶,今儿咱们原是为了那可让娘们儿少受罪过,多活些时日的裹胸来的,可你们那铺子里挂的都是甚么下流顽意儿?那东西也能挂在外面见人?”

  尤氏毕竟当过不少年的当家太太,即便对上下一代国公夫人,也能支撑住,她赔笑道:“邹太太,您瞧您这话说的,那东西如何就成了下流顽意儿?都是女孩子自己穿在衣裳里面的,又不会给外人看了去。今日来这里的,不都是娘们儿么?那是保护姑娘身子的呀!咱们娘们儿自己穿,如何就成了下流的呢?

  说句轻狂的话,青楼里的姐儿们,为了迎合爷们儿的喜好,故意将身子裹成那样,那才叫下流。咱们女人哪怕不为自己着想,可为了不让子嗣体弱亏空,也该保护好自己才是!丑是丑了些,说不得爷们儿还会厌弃,可连皇后娘娘都说了,女子本弱,为母则刚。”

  有元平功臣诰命在一旁冷笑道:“说的好听,你们贾家还不是为了赚那份银钱?”

  尤氏闻登时沉下脸来,道:“这位奶奶还请慎,我瞧奶奶手里拿着个铜字对牌,那就该明白,这门铺里许多东西,你就是愿意多花银钱买,我们都不会多卖。非但不卖,还会告诉你,记住了样式,回去后寻个匠人自己打造都管用。天底下哪家生意会这样赚银子?那裹胸也一样,本没甚么难的,寻个裁缝,总能咂摸出来。我们贾家不畏骂名不畏旁人往身上泼脏水来做这个,原只是为了求一份功德。连皇后娘娘都夸赞了我家侯爷,奶奶还请嘴下留情。”

  这妇人闻大怒,当着这么多诰命的面,尤氏敢如此让她下不来台,她冷笑道:“你算甚么东西?一个寡妇,连个蛋也没下过,不好好在家守着妇道,抛头露面不说,还干这等营生。叫一声奶奶你还当真了?丢人现眼,你也配谈甚么为母则刚?真真好笑!你贾家还需要别人来骂来泼脏水?你也不去外面打听打听,看看你贾家还有甚么名声?也有伯娘替侄儿卖这个的?他怕不是在你身上量过?”

  这恶毒的话让尤氏面色登时煞白,又红了眼圈,她颤着嘴唇,想说甚么,一时脑子里空白,却不知该说甚么。

  正这时,就见一杯冰水“哗啦”一下泼在那妇人头上,尤三姐端着个托盘站在那,柳眉倒竖,骂道:“你又算甚么东西?贾家的名声不好,关你璧毛事?你家的名声就好?你不过下过一个蛋,就在这花马吊嘴的,以为就是清白人了?清水下杂面,你吃我看见。见提着影戏人子上场,好歹别戳破这层纸儿!你别油蒙了心,打谅我不知道你府上的事?也是巧了,换做旁人我还真未必知道,偏巧才听说过你雄武候府月前发生的事,想让我抖露出来不成?”

  那妇人原是雄武候王德的续弦徐氏,今日随赵国公府家的诰命一并前来。

  因王家和贾家素来不对付,因此刚才忍不住刺了几句,没想到刺出这么个泼辣女子来。

  又听到尤三姐提到月前的事,徐氏闻愈发羞恼,因为月钱雄武候府突然流传起她和雄武候世子王杰母子通奸的谣来。

  王德从军中回来,一连打杀了四五个长嘴下人,这才止住了妖风。

  她万没想到,这等谣居然还流传了出去。

  徐氏张口就要大骂,不过没等她开口,就见一模样十分清秀的女孩子,领了四个健妇过来,对她微笑道:“这位奶奶既然不喜欢这里,那就请出去罢。办对牌的银子会退给你,订好的东西也会一并取消,银子也会退还。请吧,奶奶还请给自己留些体面。”

  说罢,不再看徐氏,而是对其她诰命道:“德林号就要开了,诸位想要买些新绸缎、细布的奶奶们,可以过去了。因为这些绸缎和细布的颜色是市面上看不到也买不到的,着色起来十分艰难,所以数量实在有限。金字对牌限五匹,银字对牌限三匹,铜字对牌限一匹。没有对牌的,暂且不能购买。”

  今日前来的诰命,手持金字对牌的,实际上大都是贾蔷送出去的。

  先前黛玉过生儿,收了那么多珍贵头面,欠下了不小人情,贾蔷这次以对牌相赠。

  如南安郡王太妃这些人,初始或许感觉不到甚么要紧的,说不得还以为贾蔷希望她们来帮场子随开张礼。

  可到了现在,这些手持金字对牌的,愈发感觉到里面的价值。

  能买的东西多不说,还能打折扣!只这一点,就让她们心中舒爽不已。

  再加上在这休闲饮食的地方,其他对牌都要花钱吃喝,她们这些持金字对牌的,却是可以免费享用。

  如今连买绸缎布匹都有这么大的优惠,一下子人上人的感觉又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
  贾家德林号的绸缎颜色极鲜亮,做出的衣裳和从前一比,从前的衣裳都显得暗一些。

  只是听说的人多,见到的人少。

  这对许多诰命来说,实是头等大事。

  最怕人和人相比,果真有的人买到了,有的人没买到。

  等往后再有谁家有个婚丧嫁娶的事,诰命们上门后,满堂鲜亮,独她一人灰暗,那还有脸再见人?

  因此原先还准备看大戏的诰命们,纷纷起身往西路院最里面的德林号布铺行去。

  赵国公府的几位年长些的诰命,原本还想为徐氏出头,可今日随行的嬷嬷是没资格进来的,各自带进来一个丫头,眼下明显也不是这四个健妇的对手,真撕扯起来,非得颜面扫地不可。

  因而邹氏对徐氏道:“你且先回罢,此事回头再说。”

  徐氏闻,愈发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,被人泼了杯冰水,狼狈不堪。

  四个健妇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跟前,唬的她也不敢乱来。

  邹氏看向那清秀的姑娘,问道:“姑娘又是甚么人?”

  尤氏此时已经收拾好心情,上前赔笑道:“这是我们家侯爷的房里人,疼的和心尖尖一样,怕她在家里闲得慌,特意来管这一摊子事。”又对徐氏道:“今儿和奶奶原只是误会,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,不过拌几句嘴罢了。奶奶若是愿意撂开手,就请奶奶去里面换一身清爽的衣裳,再在这里逛逛。若是奶奶执意怪罪,也请奶奶换身衣裳再出去,虽是春日里,外面还有些寒气,染了风寒可不好了。”此时南安太妃和尹家两位太太都先走了,没能镇得住的长辈在,尤氏觉得还是先低一头的好。

  徐氏闻面色一阵变幻,邹氏先是刮目相看的看了尤氏一眼,然后劝徐氏道:“便是自家妯娌间也难免拌些口舌,罢了,好不容易寻到个咱们娘们儿可以来逛逛取乐的地方,何必因为几句口角就舍了去?再说人家也低了头,要我说,就撂开手罢。”

  邹氏在家里,可是听过自家老公爷说过,近来最好不要和开国一脉,尤其是不要和贾家敌对的。

  想想也是,就凭人家娶了一个皇后娘家嫡亲侄女儿,内宅诰命谁和贾家作对,那不是在作死么?

  听闻连姜家都不站她一边,徐氏脸色彻底白了,道:“今日无论如何都没法留了,换身衣裳,我先回家去了。”

  邹氏也不多说甚么,和几个赵国公府的内眷往德林号去了。

  ……

  东路院,擂台上。

  贾蔷脸上多了几块红肿淤青,眼角嘴角都已见血。

  右臂疼的已经抬不起来,左腿也麻木的几乎没有知觉了……

  他摇了摇头,将眉间的一滴汗水甩落。

  他已经连续战了五人了,莫说开国功臣一脉子弟,便是元平功臣子弟里,不少人也对他刮目相看起来。

  谁能想到,一个靠溜须拍马靠走狗屎运起来的少年,居然能这样强,这样狠!

  不过,贾蔷已经不准备再打下去了。

  在众人注目下,他缓缓走下擂台,王安、王云哥俩如小厮般搀扶着他坐下。

  立刻有人上了杯冰饮来,贾蔷仰头“咕咚咕咚”的就是一杯,末了,还将一块晶莹的冰块吃进嘴里,“嘎嘣嘎嘣”的嚼了起来。

  这时,李暄走了过来,巴巴的看着贾蔷,狠狠吞咽了口唾沫,咧嘴笑道:“贾蔷,蔷哥儿,你这吃喝的是啥啊?怎么就你一个人有?”

  贾蔷没说话,往后面指了指。

  这时贾芸才上前,笑容满面道:“这里有烤肉、锅子可以果腹,还有冰饮,果酒、清酒、烈酒,均有。价格公道,童叟无欺。另外,今日获胜的人,只收五成银子即可。”

  大多数人叫喊了半天,嗓子都快冒烟儿了,连口清水都没喝。

  此时看到后面有人推着一车冒着冰气儿的酒水上来,哪里还忍得住,一边骂黑心奸商,一边乱叫起来。

  也有大方的,直接要包圆了请客。

  贾蔷站起身,拎了两瓮清酒走到董川、陈然几人跟前,将一瓮酒水递上,道:“今日运气不好,没抽到你们,这瓮清酒就当道恼了。话说,你们不会以为我怯战罢?等他们打完后,有愿意私了恩怨的,其实也可以再上擂台。”

  董川接过酒水后,看着贾蔷道:“今日谁还敢说你怯战?不过今天就不和你打了,都是要脸的人,我们也都是要打几百场的人,总会遇到你!”

  贾蔷笑了笑,打开酒瓮举起到董川面前。

  董川犹豫了下,却还是在不少元平子弟审视的目光下,打开了酒瓮,与贾蔷碰了碰后,仰头畅饮。

  见此,贾蔷弯起嘴角,举起酒瓮,灌了下去。

  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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