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妾真不是皇帝侍读 第四十四章.玉佩物归原主

小说:臣妾真不是皇帝侍读 作者:火锅少女 更新时间:2021-01-14 19:23:46 源网站:网络小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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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狐假虎威》春溪笛晓

  第四十四章首发于晋.江.文.学.城

  楚凌睡得很快。

  屋里的另外两个男人却辗转难眠,他们素不相识,才见过一两面,可都在对方心里挂了号。董琛背对着邢立群,抱住楚凌,快入秋了,天气有点凉,楚凌怕冷,所以并没有觉得不适,反而舒舒服服地睡在董琛怀里。

  董琛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人,因为楚凌是心软的,楚凌对他永远都那么心软。

  能再一次让楚凌这样睡在他怀里,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了。

  察觉邢立群满含敌意的目光,董琛把楚凌抱得更紧。

  不管这些家伙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楚凌生命里的,但他们都已经是过客,他们只会占据楚凌一生中很小一部分的时间,剩下的必然都会腾给他。

  想是这样想,董琛却还是睡不着。

  他放松身体,让楚凌依靠得更舒服。

  以前楚凌浅眠,董琛总得小心伺候着,心里觉得特别烦躁,特别不情愿。

  可人就是这样的,一旦失去了某样东西,又开始后悔不迭,觉得自己不该不珍惜。现在即使是让董琛每晚这样伺候楚凌,他也甘之如饴,只害怕楚凌不给他机会。

  邢立群也睡不着。

  他目光沉沉,盯着抱在一起的董琛和楚凌。

  第一次,他心里生出了一种难的妒忌。

  这个他从来不放在眼里的小鬼,竟能让楚凌这样卸下防心!

  董琛对楚凌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,可怕的是他居然无法反驳,因为就在刚才——就在董琛没跑上来的时候,他心底确实蹿上了莫名的冲动,想把楚凌抱在怀里,想剥开楚凌的面具,想看见和平时不一样的楚凌。

  楚凌那么敏锐的人,怎么会察觉不出他的古怪?因此楚凌虽然没有把他赶出去,却把董琛放了进来。

  以免他真的做出点什么。

  所以说楚凌真是这世上最冷酷的家伙。

  即使他察觉了你潜藏的情意也不会为之感动,反而还会把它狠狠踩在脚底下踩上几脚。

  那样的事他见识过许多回了,所以他怎么会栽在这上面?

  那简直太愚蠢了。

  邢立群这样告诫着自己,终于闭上了眼睛。

  邢立群很少做梦,因为他即使是在睡觉也时刻保持着警惕,尤其是在出任务的时候。可是这一次,他却意外地进入了梦乡。

  梦里来来回回出现的,都是一个背影。

  他站在原地,一直看着一直看着,从儿时看到少年,从少年看到成年,即使只是一个背影,他也能轻松回想起对方的模样。

  突然,那背影似乎变了。

  他还是一直看着一直看着,直到有一天,那少年转过头来,眼睛璨若星辰。少年眼底熠熠地闪着光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:“你喜欢他?噢,喜欢自己的好朋友而不敢告白,真是老套的故事啊。”

  他觉得这个少年着实可恨。

  嘲笑别人的真心,对这少年而是件很好玩的事吧?

  就像这少年喜欢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下一样。

  简直恶劣透顶。

  喜欢他的人真是瞎了眼。

  可是这少年总是让人移不开眼。

  渐渐地,他发现这少年防心极重,平时非常浅眠,似乎随时会从睡梦中醒来;他发现这少年才华横溢,什么都会一点,只是永远都不安定,做什么都像在玩耍;他发现这少年偶尔会有点孤独,偶尔会做些别人难以理解的事,你越是管着他,他越是作得起劲,好像特别爱看别人气急败坏的样子。

  他发现,一个背影覆盖另一个背影,竟然只需要那么一点时间。

  再后来,好友出了事,少年也出了事。

  少年含笑坐在那里,脸上依然带着讥嘲般的笑容。

  他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样,疼得不得了,语却变得尖利而恶毒。

  少年的笑并没有多少变化,只那么微笑着看着他,像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受了伤一样。

  他再也没有资格在暗处看着少年。

  这些年来,他一次次在枪林弹雨中倒下,却一次次地爬了起来。每一次濒死之际,他都想到少年那满含讥讽的笑,总觉得少年还在不远处坐着,嘲笑他的无能和脆弱,居然这么容易死在别人手里。

  于是每一次,他都能爆发出惊人的潜能,完成那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
  在接到白爷电话的一瞬间,他觉得自己活了过来。

  是的,离开少年那么多年以来,他第一次有了活着的感觉。他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咚咚咚地直跳,那么有活力,那么地鲜明,仿佛这么多年来那具行尸走肉不是他似的。

  可是……

  再见面时,那个少年已经属于别人。

  邢立群蓦然睁开眼。

  背脊冷汗淋漓。

  他定定地看着床上相拥而眠的楚凌和董琛。

  邢立群不相信。

  邢立群怎么都不相信,楚凌会喜欢这样一个小鬼。这小鬼了解楚凌吗?他知道楚凌的过去吗?他知道楚凌在想什么吗?他恐怕只知道撒娇耍赖卖乖,让楚凌宠着他吧?

  楚凌会宠着别人吗?

  邢立群心里又浮现楚凌少年时的模样。

  那个青涩的、恶劣的、永远不会让别人舒坦的少年,自己都还要别人宠着护着,怎么可能去宠着别人?

  那种娇惯的脾气、那种骄横的性格、那种令人难以忍受的挑剔——那样一个少年,就该被别人宠爱着,不让他受伤、不让他难过、不让他去面对世事的艰险。

  邢立群不相信楚凌会喜欢董琛那样的小鬼。

  可事实摆在眼前。

  楚凌放任董琛的靠近,没有将董琛推开。

  而他被楚凌划在界限之外,没有更进一步的资格。

  邢立群觉得有种陌生的痛楚霎时间传遍四肢百骸。

  原来他一直告诉自己楚凌有多可恨,告诫自己喜欢上楚凌有多愚蠢,就是因为害怕自己意识到这一点。

  他害怕发现自己喜欢楚凌。

  在他明知道两边都有危险却还是抛下楚凌去营救好友之后。

  在他明知道楚凌不是那样的人却还是一次次口出恶之后。

 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靠近。

  所以他不断警告自己不要靠近。

  就好像将楚凌贬低得一文不值,他就能不去喜欢一样。

  邢立群坐了起来。

  他静静地看着睡熟的楚凌,一直到天色大亮都没有挪开眼。

  在大洋的另一端,薄雾刚刚散开,太阳慢慢升起,预兆着新一天的来临。曲嘉茂坐在钢琴前,弹奏着《紫罗兰》。

  曲嘉茂身后坐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,像个刚开完会议的社会精英。男人将曲嘉茂抱在怀里。曲嘉茂胸前的扣子已经被解开,男人跟着旋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-捏着曲嘉茂身体最敏感的地方。

  曲嘉茂的双手依然沉着,仿佛丝毫不受影响。

  男人爱极了曲嘉茂这副模样。

  他拉开拉链,就着这样的姿势享用曲嘉茂的身体。

  琴声骤然终止。

  “它虽然被践踏,但还在快乐地想,我到底由于你而死,死在你脚下。”男人的声音取代了琴声,在曲嘉茂耳朵边诵念,语调宛如在念着庄严的赞美诗。

  男人的语气不疾不徐,身下的冲撞却变得激烈而残酷。他掰过曲嘉茂的下巴,亲吻着曲嘉茂的嘴唇。直至嘴巴被曲嘉茂咬出了血,男人才放过他,嘲讽般念出最后的诗句:“可怜的紫罗兰,多么痴情的紫罗兰。”

  由于离开了好几天,欲-望无处发泄,男人折磨了曲嘉茂一天一夜还不打算放过他。曲嘉茂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,都覆笼着齿痕和鞭痕。

  男人将奄奄一息地曲嘉茂按在钢琴上再一次冷酷地侵入,声音却带着温柔的笑意:“这里真适合你对吧?教堂,钢琴,天使——明明已经坠落凡间却依然装得庄严圣洁的天使。宝贝,第一次看到你躺在那个老男人身下的时候,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。你颤抖着举起枪杀死那个老男人时的模样,真是美得让我怦然心动。我为你去坐牢,你现在回报我,难道不是应该的吗?为什么你不乖呢?”他捏-弄着曲嘉茂身上的鞭伤,“要知道,我可是这世上对你最好的人。”

  曲嘉茂意识有些涣散,在男人的折磨之下闭上了眼睛。

  再醒来时,曲嘉茂察觉身上已经上了药,那个男人不见了,有个医生正站在床前。

  医生说:“曲先生。”

  曲嘉茂浑身一震,眼底迸发出希望的光芒。

  这人是楚凌派来的。

  因为这里的人都不知道他是谁,不可能叫他曲先生。

  医生把药箱放在床前:“药都在里面,您要按时服用。等你把药吃完了,我再来给您复查。”

  曲嘉茂闭上眼,仿佛不想理会他。

  医生站起来走了出去。

  曲嘉茂打开药箱。

  药箱底下藏着暗格。

  暗格里有把枪。

  子弹都在药瓶里。

  曲嘉茂手有些虚软。

 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把子弹装好。

  就在他把枪握在手里的一瞬间,门被推开了。

  曲嘉茂举起枪对准推开门走进来的男人。

  男人说:“你又不乖了,宝贝。”

  曲嘉茂没有出威胁。

  他直接扣动扳机,一枪命中男人的胸口。

  男人胸前中了一枪,却没有倒下,反而快步跨上前,想抢夺曲嘉茂手里的枪。

  曲嘉茂心中骇然。他一个翻滚,让自己摔了下床,手中还稳稳地握着枪。

  他抬头看去,只见男人胸口流着血,脸色狰狞,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警告:“不乖是要受罚的。”

  曲嘉茂没有失去冷静。

  他想到一些人的心脏位置和寻常人不同,因此举枪射向男人的另一边胸口。

  男人脸色一变,侧身想躲开那颗子弹,却还是被它擦着肩膀打了过去,手臂上涌出殷红的血。

  曲嘉茂确定了自己的判断,先往男人膝盖上开了一枪。

  男人提防着曲嘉茂往自己胸口开枪,却没注意下半身的防护,猝不及防地被这一枪打中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
  隔着一张床,男人面色狰狞地盯着曲嘉茂。

  曲嘉茂站了起来。

 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。

  男人说:“我那么爱你,你怎么能这么对我?”

  曲嘉茂说:“爱?你们所说的爱,就是想占有这具皮囊的欲-望吧。”他朝着男人的另一个膝盖再开了一枪,欣赏着男人痛苦到扭曲的表情。等欣赏够了,他才举枪对准男人的胸口,“你们都带着你们恶心的‘爱’下地狱去吧。”

  没想到男人竟拖着两条涌血的腿往前爬行,如同朝圣者般往他所在的方向挪动。

  曲嘉茂心中骇然。

  他手微微抖动起来,对着男人胸□□出一颗子弹。

  男人像是没看见一样,继续往他爬来。

  子弹没入男人胸膛。

  男人跪趴在床沿,目光带着疯狂的迷恋,贪婪地盯着曲嘉茂光裸的上身。他用最后的力气念出那一句诗:“我到底由于你而死,死在你脚下……”

  男人渐渐没了声息。

  曲嘉茂像是虚脱了一样,缓缓扔开手中的枪。

  如同宿命一样,他总是遇到这样的人。

  明明是他们自己在发疯,却还不可理喻地认为是他勾-引了他们。

  曲嘉茂闭上眼。

  他觉得有点累了,需要睡上一觉。